“谢谢。”
态度依旧疏离。
沈念见顾晟没在意，换只手托腮，欣赏的目光从顾晟身上撤回了，心想：好看的人就该有点特权，比如自己善意提醒。
“偷偷告诉你，王老师很严格，下课前她会检查笔记，你没教材，先记本子上吧。”
顾晟偏头，对上一双笑盈盈的眼睛。
沈念落落大方跟他对视。
顾晟又道一次谢。
王霞开始上课了，班级静悄悄的，只有老师讲课的声音。
只不过，台下纸条传的非常积极，无数眼睛往沈念和顾晟的方向瞄，不少人无心学习。
好不容易熬到下课，所有偷偷瞄立刻变成正大光明地注视。
顾晟不在意这些目光，下课就把座椅又搬回沈念后面，主动拉开距离，这一行为，迅速博得班级大部分男生好感。
谢廷位置离得近，就隔一个过道，这会目不转睛看着他。
顾晟：“？”
“我叫谢廷，人送外号包打听，我们学校乃至y市各大中学八卦，我无一不晓，你要是有什么想知道的，都可以问我，收费不高，而且我们是同学，我给你打五折。”谢廷一副“你占大便宜”的表情说完，继续看着顾晟。
刚要再开口，就被徐淼淼截胡，“你别听他胡说八道，他的消息没时效性，最多半小时。”
谢廷为自己争辩，“哪里才半小时，怎么也有一小时！”
徐淼淼送了他一枚白眼。
徐淼淼挤到沈念身边，近距离看了顾晟好几眼，眼睛化成小星星。
她跟沈念咬耳朵，“念念，你说这是不是缘分啊，昨天你刚借他伞，今天就重逢了！这次你动凡心了没？”
沈念摇摇头。
“真不动？”
“清华在等我。”
徐淼淼小声嘟囔，“真不知道谁能让你下凡。”
“你呀。”
沈念捏捏徐淼淼的脸，笑眯眯的，“我要你和夏天就好了。”
徐淼淼脸颊一红，抱住沈念，语气开心，“那我勉勉强强做个正宫娘娘吧。”
沈念有点为难，“正宫娘娘的话，你得跟夏天争一争。”
徐淼淼：“……”
见顾晟站起来，朝教室外面走，沈念跟上去，“你要去教务处领书？我带你去吧。”
顾晟点头。
“谢谢。”
“不客气，”沈念直白了当，“我喜欢你的脸，特别养眼。”
顾晟愣了下，似乎没料到沈念这么直接。
沈念没管顾晟的表情，走在前面，沿途跟人打招呼，见谁都笑，人缘很好。
顾晟跟在她后面。
这一层虽然只有四个实验班，学习比普通班刻苦，但下课时间，走廊还是有不少学生。
顾晟这个高颜值的转学生，刚过一节课，已经经由a班的同学，尤其是谢廷传到全校，高清照片都贴在论坛。
现在都被置顶上来，后面是大大的hot。
而且，一中女神沈念还跟他走在一起，有说有笑的！
所以一直到楼梯，都有围观的人。
下楼梯时，沈念跟顾晟并肩。
沈念有点好奇，“你以前是哪个学校的？”
顾晟说了个学校名字。
沈念仔细回忆，确定自己没听过，“你不是y市人？”
“嗯。”
沈念没再继续八卦，他们已经下到一楼，沈念开始给顾晟介绍学校，重点提了食堂。
“我们学校有三家食堂，第三食堂的饭菜最好吃，第一食堂最便宜，第二食堂中规中矩，不过可以点菜，还有自助餐。
第三食堂在西门，从我们教学楼过去有点远，等高一也开学，你就得跑快点，不然会没座位。”
顾晟说：“好。”
边说边走，两人很快到教务处。
教材很多，顾晟一个人不好搬，他抱起来，都高过他脑袋，视线受阻，走路都不好走。
沈念双手背在身后，“我帮你呀。”
顾晟抬起头，就听沈念说：“然后你给我你的微信号码好不好？”
“……”
沈念见顾晟木着脸，没说话，神情淡淡漠漠的，知道又没戏，忍不住叹气，要个微信号好难！
第一次这么难！
不过……
她不会放弃的！
再接再厉！
跟这么好看的人做朋友，以后心情不好，叫出来看一看，心情就会好了。
“好啦好啦，不给就不给。”沈念朝顾晟做一个鬼脸，“你有点小气哦。”
顾晟没为自己辩解。
沈念也就是开个玩笑，给不给都是顾晟的权利。
她帮忙拿走四分之一教材，确保顾晟的脑袋可以露出来，就走在前面。
又是一路被围观回班级。
离上课还有几分钟，沈念准备去洗个手，天热，刚刚又爬楼梯，还帮忙搬书，掌心出了汗，黏糊糊的，她不舒服。
从厕所出来，拐过弯，遇见几个b班的男生。
沈念目不斜视，要从他们身边经过。
“等一下。”
沈念停下脚步，疑惑地看着他们。
几人推出中间的男生，笑嘻嘻的，“他找你。”
沈念点一下头，目光落在男生身上。
男生一手插在兜里，冲沈念扬了扬下巴，“我叫孟涛，年级排名41名，虽然跟你还差40名，但我会努力追上你。
我觉得我还算符合你‘成绩好、长得好’的要求，可以做你男朋友吗？”
孟涛穿得不是校服而是制服，白衬衫，西装裤，头发在一中允许的程度范围内做了个造型，长得确实还行。他看人时下巴微扬，有几分吊儿郎当，但眼神纯粹，其实就是中二少年。
沈念有个弟弟，跟孟涛是差不多的款。
她看见孟涛，想到了弟弟，想起弟弟三更半夜偷偷摸摸看小说，躲在房间尝试小说里写得霸总情节，念大段大段中二又羞耻的台词，把弟弟的行为放到孟涛身上，差点没忍住笑出来。
“不好意思啊。”沈念拒绝，“我暂时还不想谈恋爱，早恋不好。”
注视着孟涛，她歪了下头，又说：“而且你说要超过我，那你要花更多时间在学习上才行。”
孟涛才不信沈念的话，只当这句“不谈恋爱”是借口。
他往前一步，“我这样还不符合，那什么样的人才符合？”
他自认为已经非常优秀。
学校不是没有帅气的男生，但长得好的成绩没他好，成绩好的没他长得好，他是最优秀的！
“……”
见沈念没说话，孟涛盯着沈念半天，忽然弯腰，凑到沈念面前，挑起眉，声音故意压低，“记住了，你未来男朋友的名字，叫孟涛。”
沈念：“……”
真的是个狗血霸总剧爱好者。
有点可怜。
小小年纪，居然受了那样的荼毒。
狗血电视剧果然害人不浅！
沈念怜爱地看一眼孟涛，由衷建议，“多读书，多写作业，少看电视剧，都是骗人的。”
自认为放了超级帅气话的孟涛：“？？？”
沈念觉得孟涛傻傻的，摇摇头，越过他离开。
没了孟涛和几个男生遮挡，沈念一眼看见倚在栏杆眺望远处的顾晟。
顾晟两手放在栏杆上，上半身的力量靠在上面，微微仰着头，下颌线和脖颈形成十分好看的线条，侧脸的轮廓介乎少年与青年之间，青涩和成熟对半，结合的刚刚好。
似乎是察觉到沈念的目光了，顾晟侧过头来。
两人的视线再次对在一起。
片刻，顾晟看向沈念身后。
沈念后知后觉想起来，刚才孟涛的告白，顾晟听见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