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念懂了。
刚才顾晟是在出神。
她直起腰，站好，想了想，又从口袋摸出一颗牛奶糖，“请你吃，加油呀。”
—
转眼过了四天。
顾晟依旧徘徊在班级边缘，没融入进去。
主要是他自己没那个想法。
依旧冷冷淡淡，礼貌疏离。
不过他身边还是多了两个朋友，一个是花很多又八卦的谢廷，另外一个是学习委员林浩。
周五一早，顾晟走进班级。
谢廷自觉凑过来，“你化学试卷写了吗？谢我抄抄，昨天实在太困，写着写着睡着了。”
顾晟说：“你昨天说肚子痛，前天说忘了带试卷。”
谢廷嘿嘿一笑，“之前是借口，昨晚是真的！”
顾晟没再说什么，拿出试卷借给谢廷，谢廷拿了试卷，没走，顾晟看他：“还有事？”
“有。”
谢廷拿出两封粉色信封装的信，“别人让我转交给你的。”
沈念正好装了水回来。
视线扫到谢廷手里的粉色信封，很快又移开。
她桌肚里也塞了几封，不知道谁放的。
顾晟接过来，却没看，只对谢廷说：“以后别帮忙了，我不收情书。”
两封情书连同从桌肚里摸出来的几封，都被顾晟一起撕了，确定拼都拼不回来，才丢到垃圾桶里。
沈念也在做同样的事。
丢完情书，沈念拍拍手，转头看顾晟，“你昨晚发给我的题目，我做出来了，你要现在听还是下课？”
顾晟答：“现在。”
沈念计算下时间，距离早读还有十分钟，够够的，就拿了笔，转过身趴在顾晟的桌上写步骤。
沈念用“方便问她问题”要到顾晟的微信，自然不是摆着好看的。
她确实是准备帮顾晟。
因此每天晚上，都会主动询问顾晟有什么不懂。
刚开始顾晟回的很少，似乎是被沈念弄的烦了，所以随便发道题应付了事。
过了两天，才正正经经的提问。
然后，顾晟的问题越来越深，沈念往往不是第一时间就能做出来。
沈念写完答题步骤，又在旁边写下题目涉及的知识点，才仔细地给顾晟讲题。
比老师讲的更细，简直把顾晟当小学生。
顾晟成绩并不差，学习能力非常强，沈念其实一点，他就懂了，但沈念认认真真，一个知识点一个知识点跟他讲，享受也沉溺其中，并不打断她。
两人共用一个桌子，自然凑得近。
好多人都看着他们。
女生羡慕嫉妒沈念。
男生羡慕嫉妒顾晟。
不由叹气。
晨读结束，上课铃响，王霞抱着课本走进来，第一句话就是：“晚上晚自习和明天周考。”
同学顿时都蔫了。
从一颗颗水灵灵的大白菜变成了腌菜。
下了课，谢廷瘫在桌上，一脸生无可恋，他的成绩全班垫底，这次暑假还过得疯，名次肯定一降再降。
王霞太凶，他十分恐惧。
徐淼淼冲他做鬼脸，“该。”
谢廷蔫蔫耷耷一会，忽然意识到顾晟比自己还惨，刚转学一周，每科都落下课程，这次考试又直接考到最新的知识点。
他几乎预见了顾晟的试卷一片红彤彤。
谢廷站起来，同情地拍拍顾晟肩膀，“没事的，就是一次考试。”
顾晟秒懂：“……”
沈念在旁边笑，乐不可支。
班里，或者整个高二年级都有人抱着跟谢廷同样的想法，尤其是男生们。毕竟顾晟长得太好了，现在已经荣登校草的位置，好多女生都喜欢他。
如果顾晟成绩差一点，那么他们还能好受一点。
自我安慰一下。
所以，一场周考，大半个年级的视线都集中在顾晟身上，考完，又都在等顾晟的成绩。
可惜，有一部分人注定要失望。
周日休息完，周一出成绩。
顾晟理科六科的成绩分别：语文121、英语134，数学112，物理79，化学81，生物87。
作者有话要说： 比心~
明天继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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感谢 我是一棵树x2、小莫、蟹蟹x2 的地雷~
感谢 在奔秃的路上一骑绝尘 的手°榴弹~
第5章 chapter 05
这个成绩在实验a班，并不好，中等偏下，尤其是数、理、化、生四科，全部低于班级平均分。
可是，这是顾晟考出来的，是顾晟在每个科目都落下一大截的情况下，考出来的。
全班41个人，除了顾晟自己，都齐刷刷看他。
沈念笑眯眯的，右手悄悄攀上桌，竖了个大拇指。
顾晟看了会沈念，忽然弯了下嘴角：“谢谢。”
沈念愣了愣。
“你，笑了？”顾晟确实笑了吧？
顾晟又弯了下嘴角。
沈念在心底尖叫一声，眼睛亮起来。
笑起来真的太好看了！
她宣布，今天一定会是美滋滋的一天！
沈念继续看着顾晟。
顾晟今天戴了副眼镜，镜片很薄，沈念虽然不近视，但她弟弟近视，知道镜片越薄度数越低，顾晟近视的度数不会深。
淡蓝色的框架眼镜架在高挺的鼻梁，柔和了他的疏离，多了几分文艺气息。
说起来，这还是沈念第一次见顾晟戴眼镜。
她欣赏地说：“你戴眼镜也很好看。”
隔一秒，又说一句，“不过我觉得，不戴更好看一点。”
顾晟已经习惯沈念时不时对他颜值的赞美，“我平时戴隐形，昨天用完了，还没买。”
“嗯。”
她总结一句，“你戴隐形比较好，因为你的五官特别完美。”
忽然，横空飞过来一根粉笔头，准确砸在顾晟桌上。
王霞站在讲台上问：“你们聊什么？”
沈念可不敢直接告诉王霞他们在讨论眼镜与颜值这类问题，乖乖坐好说：“顾晟向我道谢呢。”
沈念从高一就保持年级第一，非常稳，从来没掉下来过，王霞对她是偏爱的，听到沈念这么说，点了下头，不轻不重说一句：“与学习无关的话，下了课再说。”
视线从沈念和顾晟身上移开，王霞继续就周考成绩，进行批评分析。
“这次考试，你们完全没发挥实力，答题马虎，心思根本没用在学习上，是放假放太久，心飘到外太空收不回来了吗？！有些题老师反反复复提，相似题型还是答错，甚至还出现答题卡漏填，白白扣掉选择题分数。
这是不能犯的错误，你们从小学开始，次次考试都要填答题卡，十几年了，还能漏！”
底下同学大气不敢出，但心里都有好奇，用余光悄悄观察其他人，想知道哪个糊涂蛋答题卡都漏涂。
“有个别同学这次考出来的分数，让我简直不敢相信是a班的学生。”王霞都被气笑了，“两科不及格！看看顾晟，他刚转学，还落了进度，可人家也科科及格了！”
大家默默低着头。
个个乖得跟鹌鹑似的，生怕被气头上的王霞揪出来当典型。
“我教这么多年实验班，你们是我带过最差的一届学生！”王霞这次是真生气，“我点到名字的，这节课都给我去后面站着听，好好反省一下，学生应该干什么！”
王霞一口气点六七个人，其中就有谢廷和徐淼淼。
而被点名的人里面，仅只有徐淼淼一个女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