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寻雁看着她一身劲装,又看着期盼的眼神,觉得她此时是?可信的,于?是?点了点头,“若有机会,定当同行。”
董芸出了房间后,径直走到熊氏跟前,道:“秀芳婶,那日赌场的人上门掳人,我实在是?被惊到了,适才?听?到有人围着院子,就?下意识躲进屋子,劳烦您帮我看着芙宝,实在是?过意不去。”
熊氏将心比心,若换作自己,或许也是?要被吓到。不过那日明明见她临危不惧的模样,与今日怯弱大相径庭,虽然?有些疑惑,但也是?能理?解,于?是?笑道:“不碍事,你没事就?好,眼下进村的不是?土匪就?是?官兵,都是?一样喊杀喊打,谁能不怕。回头好好安抚这?个小家?伙,都被吓坏了。”
董芸赶忙点头表示明白,也暖心着这?一家?子的守护和理?解。
而熊氏交代完董芸,这?才?想起刚刚将人给喝退的女夫子,赶忙拉着一家?子走到其面前,屈膝就?要下跪。
夏寻雁赶忙将他们拉起来道:“我祖父如今已经不在朝为官,夫君战死,我现在与你们一样,都是?平头小老?百姓,更何况我还受你们一家?子天大的恩惠,实在受不得如此大礼。”
熊氏忙道:“夫人言重了,救人不过机缘巧合,也刚好梨花有这?个本事,您可千万不要放在心上。”
夏寻雁轻轻摇了摇头,“你们还是?叫我夫子吧,如今我已离开镇南将军府,也不愿回娘家?,倘若可以,我倒是?想厚着脸皮继续留在你们家?,我身无长物,愿为几位弟弟妹妹开蒙学习,以报救命之恩和收留之恩。”
夫妇二人闻言,脸上皆露出了惊喜,他们以为,如今夫子的身份曝光,恐怕不日就?要离去,没想到她还愿意继续留下来,更别?说?还愿意继续教孩子们读书。
“您愿意留下来,我们当然?求之不得。”熊氏激动?地?说?道,“我们这?几个崽子何德何能,能得相爷家?的小姐管教,那真是?我们一家?子上辈子修来的福气。”
大根乐呵呵地?跟着道:“我们乡下人家?屋子简陋,您能不嫌弃愿意住下来,我们求之不得啊。”
夏寻雁不动?声色地?瞟了一眼旁边的董芸,眼前的这?些人只道自己身份高?,却不知?与旁边这?位真正的天潢贵胄相比,自己的身份又算得了什么呢?
她微微一笑,“如此,我便继续叨扰了。”
慕容锦见他们叙完,便急忙插言道:“根叔,婶儿,别?忘了还有我呢!”
比起一旁的夏寻雁,眼前的慕容锦明显就?接地?气多了,大根等人也稍微去了一点约束,熊氏赶忙笑着一脸感激道:“今天得亏大小姐你跟着一起来,不然?那些官老?爷一进门,我们一家?子都得慌了神。”
慕容锦笑了,摆手道:“叔婶,别?那么见外,叫我锦儿就?好。咱们不做亏心事,行得正坐得端,怕他们干什么?倒是?夏姐姐刚才?几句话就?把他们打发了,真是?大快人心!”
熊氏担心道:“那后边他们会不会趁着你们不在故意来找碴?”
慕容锦摇了摇头:“放心吧,梨花现在可是?我爹的徒弟,他们想动?咱家?,那还得自己掂量掂量,况且有夏姐姐在这?儿呢,虽说?夏相已经致仕在家?,但如今天不宁,皇帝还想再请他老?人家?出山,只是?夏相这?几年身体抱恙,一直没有回复圣意,可也不难看出皇帝对夏家?倚重。地?方官员再小,但没有哪一个不关注时局,不揣摩上头的意思,这?些人精得很!他们不敢来!”
夏寻雁听?着慕容锦的这?番话,没有反驳,算是?认同了她的分析。
之前她不愿暴露身份,一来确实是?想暂时远离喧嚣,二是?怕把更多人引到这?小村子里来,致使董芸身份暴露,但今日那样的情况,不暴露也得暴露了。
大根夫妇听?到这?番话,顿时安心不少,正准备再聊几句家?常,外面却传来了密集的脚步声,赶忙出门一看,原来是?村正带着一群村老?闻风赶来。
刚才?东山脚的事已经传开,大根家?里住了个前相爷的孙女,连主簿都不敢得罪,夹着尾巴灰溜溜地?走了。村正一听?,岂敢怠慢,赶忙组织村老?前来见礼。
夏寻雁见状不禁苦笑,她本想找个清静地?方躲躲清闲,没想到现在反而更热闹了。
只得将刚才?和熊氏说?的那番话拿出来又说?了一遍,让乡亲们速速离去。
张三爷忙道:“前几年夏相在位,提出利国利民政策不知?几许,百姓日子也过得富足,如今他老?人家?致仕,以前的法度被推翻,百姓日子越过越难,大家?伙儿是?真心念着他老?人家?的好啊。”
“一切法度国策皆是?朝廷深思熟虑最后敲定,并非一人之功,祖父只是?尽了他的本分,他老?人家?若是?在这?儿,也是?愧不敢当,我这?个当孙女的,自不敢替他认下这?个功劳,否则他日相见,必让他老?人家?责备。”夏寻雁道,“如今夏家?不过布衣之家?,乡亲们不必对我区别?对待。”
好说?歹说?,张三爷这?才?带着众村老?离去。
离去之前,三爷又对大根道:“今日刚好遇上衙门来人,原本要聚大家?一起商讨向家?的事也暂时搁置,不过你们放心,明日,最迟后日这?事咱就?把这?事办妥了。”